高車價卻賺不多｜《Mercedes-Benz》利潤率剩6% 不敵BMW 獲利王是Suzuki與Kia

過去數十年來，德國汽車工業始終被視為歐洲經濟與工業實力的核心。不論是 Mercedes-Benz、BMW 或 VAG，在全球市場中皆代表著頂尖工程技術、高客單價與極具優勢的市佔率。然而，這項長期由德系品牌主導的產業生態正迎來歷史性轉折。根據國際知名顧問機構安永（EY）發布的最新產業分析報告，當全球競爭對手逐步走出陰霾、重拾成長動能之際，德國汽車製造商卻深陷營收下滑、獲利萎縮與競爭力流失的嚴峻考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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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這波衰退浪潮中，龍頭車廠 Mercedes-Benz 的處境最具指標性。儘管目前仍維持全球領先的獲利規模，但過去幾年強勁的成長動能已明顯放緩。Mercedes-Benz 當前的利潤率已降至 6%，僅略高於全球汽車產業的平均水準。回顧 2022 年第一季，德國車廠的平均利潤率曾達到 13.2% 的雙位數水準；對比最新數據，整體平均利潤率已暴跌至 4.6%。

美日車廠回溫 德系逆風重挫

從全球主要汽車產地的財報數據來看，國際市場的板塊挪移非常顯著。德系車廠在營收與淨利的表現上，皆落後於美、日兩大車系。造成此利潤交叉主因在於高昂的轉型沉沒成本，德系車廠目前正處於新能源架構與數位化轉型的關鍵期。為了追趕軟體定義汽車、自動駕駛與電池技術，各廠投入高達數十億歐元的研發與資本支出，對短期帳面獲利造成沉重負擔。

此外，電動車市場需求降溫影響也相當大，全球純電動車的普及速度未如預期。在終端消費市場需求放緩的情況下，前期投入的龐大產能與研發成本未能及時變現，導致產能利用率下滑。

中國市場紅利消退本土自主品牌崛起

長期充當德國車廠獲利金雞母的中國市場，正面臨結構性轉變，這對高度依賴中國內需的 Mercedes-Benz 衝擊尤為劇烈。過去德系豪華車憑藉品牌溢價與引擎工藝，在中國市場幾乎難逢敵手。然而，隨著中國本土新能源車廠（如比亞迪、蔚來、吉利...等）在三電系統（即電池、電機、電控）與智慧座艙領域快速建構技術壁壘，已逐步主導中國當地的電動車市場。

自 2020 年起，中國市場佔德國汽車全球總銷量的比重持續下滑。2026 年第一季，德國車廠在中國市場的銷量大幅衰退 16%。加上中國經濟成長放緩，高端奢侈品與豪華車款的消費動能減弱，使德系品牌面臨市佔率與客單價雙跌的困境。

地緣政治與本土生產成本的雙重夾擊

除了市場競爭，總體經濟環境與地緣政治風險也加劇了經營難度。隨著全球地緣政治局勢緊繃，關稅壁壘與貿易保護政策盛行。美國持續強化本土供應鏈保護，中國自主品牌則擁有補貼與供應鏈在地化優勢，夾在中間的德系外銷型車廠被迫承受更高的關稅與合規成本。德國國內居高不下的能源價格、持續攀升的勞工薪資，加上相對僵化的生產彈性，導致本土工廠的競爭力下滑。

為因應此一劣勢，包含 Mercedes-Benz 在內的德系車廠已陸續啟動嚴格的成本策略，手段包括裁員、優化組織架構、將產線外移至低成本國家，甚至開始研議出售部分本土傳統零組件工廠或進行產線轉型。

安永（EY）的這份產業報告指出，這並非單純的景氣循環谷底，而是德國汽車工業面臨的結構性轉點。當汽車核心價值從「傳統機械工藝」轉移至「軟體生態系、晶片運算力與電池科技」時，德國車廠原有的技術護城河正逐漸流失。

這是一場攸關存續的耐力賽。Mercedes-Benz、福斯與 BMW 等傳統巨頭能否在縮減開支的同時，成功加速軟體實力與新能源平台的布局，將決定德系品牌能在全球汽車產業中保有一席之地，抑或走向邊緣化。